太紧了夹得我的巴好爽欧美,久久久久久精品免费无码,日本乱偷互换人妻中文字幕

<dl id="dtpln"><output id="dtpln"></output></dl><video id="dtpln"></video>
<dl id="dtpln"></dl>
<video id="dtpln"><output id="dtpln"><font id="dtpln"></font></output></video>
<dl id="dtpln"><output id="dtpln"></output></dl>
<video id="dtpln"></video><video id="dtpln"><output id="dtpln"><font id="dtpln"></font></output></video>
<video id="dtpln"></video>
<noframes id="dtpln"><dl id="dtpln"><output id="dtpln"></output></dl><video id="dtpln"></video>
<noframes id="dtpln"><output id="dtpln"><output id="dtpln"></output></output>
<output id="dtpln"></output><video id="dtpln"></video>
<video id="dtpln"></video>
<video id="dtpln"><output id="dtpln"></output></video> <video id="dtpln"></video>
<video id="dtpln"><output id="dtpln"></output></video>
<dl id="dtpln"><delect id="dtpln"><font id="dtpln"></font></delect></dl>
<video id="dtpln"></video>
<video id="dtpln"></video>
<dl id="dtpln"><delect id="dtpln"></delect></dl>
<video id="dtpln"></video>
<video id="dtpln"></video>
你好,游客 登錄 注冊 搜索
背景:
閱讀新聞

袁曉莉:蚺蛇與甘工鳥:黎族造物的圖騰與禁忌

[日期:2015-05-10] 來源:  作者: [字體: ]

蚺蛇與甘工鳥:黎族造物的圖騰與禁忌

袁曉莉

(海南大學藝術學院,海南 ???570228)

摘要:人類在面對自然的壓力與生存的威脅時,會求助于超自然的神靈來保護自己,它可能是對人類生存有力的某種動植物,抑或是使人無比畏懼的生靈。而蚺蛇在黎族先民的生活中,同時扮演了這兩個角色。對于穿梭于山區密林和跋涉于河流的黎族人來說,蛇是重要的圖騰代表,他們以印記與象征的方式將蛇形掛在門楣上、戴在脖頸上、織繡在衣服上、刻畫在身體上,神圣之情狀以種種物象而表達,得其保佑而世代相傳;而鳥也是黎族人在生存悠關的動植物中建立起的血親與氏族標志。鳥紋是黎族衣飾、頭飾、以及文身上最為多樣、最集中的反映黎族審美智慧的藝術形象,尤其是各方言的甘工鳥,都是黎族古老神話投射出的黎族社會從蒙昧走向文明的見證,是黎族先民在萬物有靈的認識基礎上,通過幻想與神秘認知而對自然現象與生存狀態進行的感性加工。這不僅體現了黎族先民圖騰文化觀下的集體意識,為巫術的產生、發展以及祖先崇拜奠定了精神基礎,而且用一種特殊的思維方式表達出原始記憶中的人與自然、人與社會之間的關系。同時,對于圖騰的崇拜也必然生出相應的禁忌,它是以限制為手段,調節發展了黎族內部個人與集團之間的統一關系。

關鍵詞:黎族;圖騰;禁忌;蛇;鳥

圖騰起于外婚制的需要,繼自然崇拜基礎之上,以及伴隨著母系氏族社會的發生而出現。因此,氏族是圖騰最小單位的社會團體,每個氏族都有自己崇拜的圖騰對象,以示區別于它族。黎族的圖騰崇拜也是源自先民從原始階段向血緣氏族階段的族外婚過渡的特殊時期,在相信某類動植物與本氏族存在血緣親屬、先祖關系的基礎上,出現了人與動物、植物感生而創造出黎族氏族的神話故事,并且以女性始祖的母系制社會為背景。解放前黎族的血緣集團被稱為黎峒,每一峒大多以狗、貓、龍、蛇、熊、鳥、蛙等各種動物作為氏族的象征、名稱和世系的標志,也有以植物命名同一血緣集團的黎峒,比如現東方市姓韋的人,自稱“勒豪”,意為木棉的孩子,姓朱的叫“勒威”,即芭蕉的孩子,姓高的叫“勒歪”,是野薯的孩子等等。[1]這些圖騰對象的選擇是人們在為生存而斗爭的一種寄托、聯想,所以特定的生存環境造就了具體的圖騰對象,比如以魚類作圖騰的是捕魚民族,以動物為圖騰的是狩獵民族等等。實際圖騰對象即是曾經對氏族成員的生存有其補益或者是食物供給的動植物,人們對其懷有特殊的感恩與善意,所以把它作為氏族的圖騰祖先,比如鳥幫助黎族人認識谷種、狗協助人狩獵,蛙較為直觀的生育能力,野薯能讓人填飽肚子等;同時,某些動物對氏族的威脅令人異??謶?,人們無法征服,所以相信它有巨大神力而加以崇拜以求自保,如白沙地區的熊圖騰,黎母山地區的蛇圖騰等等。于是人們在一種超現實觀念的驅使下,視這些動植物為圖騰,認為一旦認定了親族關系,圖騰就要負擔起拯救并保護族人的責任。

而對于圖騰的崇拜也必然生出相應的禁忌,此時的禁忌是在對應的圖騰下,以限制為手段,進行調節氏族內部人與集團之間的統一關系。弗雷澤在《家族和氏族的起源》一書中指出:“圖騰崇拜……每一個氏族成員都以不危害圖騰的方式來表示對圖騰的崇敬。這種對圖騰的崇敬往往被解釋為是一種信仰,按照這種信仰,每一個氏族成員都是圖騰的親屬,甚至是后代,這就是圖騰制度的信仰方面。至于這一制度的社會方面,它表現在禁止同一氏族成員之間通婚,因此,他們必須在別的氏族中尋找妻子或丈夫。”[2](2)既然氏族認為自己起源于圖騰物,那么它們便是神圣不可侵犯,禁止捕殺和食其肉便是順應之禁忌,比如黎族很多村寨禁食貓、狗、蛇等,所以民間傳有孕婦不能吃蛇肉、猴肉,否則會生怪胎;若給小孩吃豬腰子或嘴唇肉,父親打獵會遭毒蛇或山豬咬傷等禁忌習俗。這些禁忌現在看似荒謬,實則是與早期圖騰崇拜將其視為血親祖先有關。此外,因為每一氏族崇拜同一圖騰,也即是同一祖先,所以不能通婚,就有了外婚制的建立,這是圖騰氏族更大禁忌的體現。黎族嚴禁同一血族成員通婚,血緣男女不能在同一“隆閨”①內玩耍、對歌,否則會遭致“祖先鬼”的懲罰。這也是外婚制的禁忌表現,人們以圖騰為標識,來維護氏族的繁衍興盛。

圖騰發展到一定階段便產生出了偶像崇拜,在同一圖騰集團的成員便遵守著統一的圖騰形象。人們把圖騰深深地烙印在船屋、用具、服飾上,甚至紋刻在皮膚,以一種靈物意識與互滲思維對待這些圖騰的神性?,F如今,黎族婦女還依照祖宗傳統的規矩,織繡服裝上的圖騰紋。如保亭大本的貓紋,瓊中毛陽的蛙紋,樂東山榮的魚紋,五指山的熊紋等等。黎族婦女出嫁前的文身圖式,也是本族的標志再現,比如潤方言的蛙紋、美孚黎方言的蛇紋,都相繼文刺在面頸、手臂、前胸后背、小腿處。人們對圖騰形象的描摹不是一般的物質再現,而是精神的象征與寄托,讓這些擁有偉大神力的血親神靈時刻保佑著自己與族人。

一、蚺蛇:密林中的庇護與“蛇郎”

因黎族各方言所處的生活環境與自然條件不盡相同,所以標志各氏族的圖騰物也不同。然而,對蛇的圖騰崇拜卻普遍存在,人們把蚺蛇作為祖先血親或是祖先靈魂的再生,對其禮敬崇拜,以求保佑。李時珍《本草綱目•蛇類》記載:“蚺蛇長十多丈,大七八尺圍,鱗間有毛如髯故名,又產嶺南,故俗呼南蛇。”蚺蛇即是蟒蛇,黎族人也常稱其為蝻蛇、南蛇?!渡胶=洝分?ldquo;巴蛇吞象,三年出其骨”,郭璞注有:“此蚺蛇及其類也”,能吞象的也只有蟒蛇類,對于穿梭于山區密林和跋涉于河流的黎族人來說,蛇是重要的圖騰代表。

(一)從傳說看蛇圖騰的發展與進化

對于黎族的蛇圖騰留下了不少傳說故事,將其歸類后恰恰可以看到,蛇圖騰崇拜從黎族母系氏族社會伊始,經歷了發展與進化的三階段,圖騰崇拜由女性始祖發展到父系階段的男性形象,且從純粹的動植物信仰轉便為半人半蛇以及后來人格化的圖騰形象。

第一階段,氏族的創生與女祖?!豆沤駡D書集成•職方典》中《瓊州府》(卷1392)載:“定安縣故老相傳,雷攝蛇卵在黎山中,生一女,號為黎母,食山果為糧,巢林為居。歲久,交趾蠻過海采香,因與結配,子孫眾多,開山種糧。”這個傳說記載與美孚方言民間相傳的《勾花的傳說》相類似。不僅反映了黎族祖先是自然界的動物——蛇所生,而且是女性祖先,這反映了蛇圖騰崇拜產生的時代背景應是在母系氏族制時期。并且在黎母山地區現在還保留著元時建造的黎母廟,香火旺盛,終年不斷。這也是黎族民間對女性始祖的崇拜延續。

第二階段,圖騰偶像是半人半蛇的結合,且人格化。在黎族方言中普遍流傳蛇郎的故事:古時候,有一對孿生姐妹,常在月光下編織籮筐。妹妹阿香美麗善良,有一天,一條大蟒蛇鉆進了她編織的竹筐里,對她說,“你愿意嫁給我嗎?”,阿香不同意,蛇便要挾咬死她的父母。阿香只好同意,被蛇帶進了他住的山洞。蛇蛻下皮變成了英俊的青年,不久,他們生下一男孩。阿香將蛇郎帶回了家,父母非常滿意,卻遭致姐姐阿花的嫉妒。蛇郎走后,阿花歹毒地害死并假扮妹妹去找蛇郎。但阿花很快便被識破,并得到懲罰,阿香因為再次復活而和蛇郎繼續過著幸福的生活。[3](34)黎族的“蛇郎”實則是母系氏族向父系氏族轉變后的男性蛇圖騰形象,它是社會繼續前行的體現,同時它又體現的是人與蛇的婚配,并且“蛇郎”能夠繁衍后代,生下“男孩”。此階段在中國大地上,圖騰神話都是以人首蛇身、人首虎身、半人半鳥等的人獸形象為原型,比如伏羲。這類形象也從女性祖先轉變到了男性,說明男性已在社會生產中占有絕對支配地位。

第三階段,對圖騰人格化的崇拜已非具體的圖騰物。如《五妹與蝻蛇》的故事,有一個人在干農活時誤傷了一條蝻蛇,蛇非常憤怒,要吃掉他,無奈之下,這個人同意蛇的要求而將自己的女兒許配予蛇作為妻子。當回家后,五個女兒中只有小女兒五妹愿意嫁給蝻蛇來解救父親。于是蛇送來許多光洋和牛群,結婚時,大家才知道蛇是個英俊的小伙子。村里的人羨慕不已,鄰村有個人在一旁盤算:我也有五個女兒,若招個蛇女婿豈不也能得到一大筆彩禮,在村里風風光光的?于是,他上山精挑細選,相中了一條大蝻蛇作女婿。五個女兒都不愿意嫁給蛇,他便強行將五女兒與蛇關進了谷倉,心里美滋滋的。結果這是一條真蛇,很快就吃掉了他的女兒。[4](80)這個故事與第二階段的蛇郎故事非常相似,除了體現半人半蛇的男性形象外,還具有人格化的特征,都是美男子,都對愛情表示渴望,但是《五妹與蝻蛇》的故事卻有一點非常重要的變化,即是圖騰發展到此階段,人們是對有神性的半人半蛇產生崇敬之情,而并非真正的蛇,說明此時已從原始純粹的動植物圖騰而轉為超自然的而又人格化的神秘人獸形象。

以上的圖騰神話都是黎族民間口口相傳的故事,對于蛇是祖先血族的崇拜信仰也隨著社會的發展而逐漸衰退,但是今天,我們仍能從許多民族學、民俗學現象與物質文化中感受到,黎族民間對于蛇圖騰的祖先崇拜與對族人的庇佑深信不已。

(二)蛇崇拜的民族學現象

在三亞和樂東黎族自治縣中哈方言哈應土語中的黃姓和羅姓黎族,以及樂東志仲鎮的董姓黎族,他們都有蚺蛇為祖的傳說,族人也都不吃蛇。[5](191)他們還認為蛇是掌管水田耕地的神靈,如果沒有舉行請求蛇神允許開墾并庇佑的儀式,那么人們會因蛇神的發怒而受到處罰,實際這仍是蛇圖騰的再現,土地是過去氏族的共有財產。[6](57)瓊中黎族立有十二動物為月日的原始歷法,其中的蛇日便是一個非常吉利的日子,在這一天里,適宜人們進行各種生產生活的重要活動。而在其他動物日里,有許多是忌諱做事的日子。這種講究也說明蛇圖騰是村寨的保佑神,能使一切順利平安。

美孚黎的三月三節,都要祭拜祖先,供奉食物,以祈求蔭護子孫。若恰好在墓地發現蛇,美孚黎族認為,那一定是祖先靈魂的再現。若平時無意傷害了蛇,就等于冒犯了祖先,必須殺豬擺酒謝罪。他們請鬼公將供品帶到事發地點,架鍋升火,摘樹葉代替中藥放在鍋里熬煮,并將供品——豬肉、飯團、酒水擺好,以藤條代蛇,邊在藤條上涂抹鍋里的藥,邊念咒語說:“祖先呀!祖先!我們不小心傷害您了,請勿怪罪我們吧。”[7]

(三)蛇圖騰的意象形式

原始先民從圖騰崇拜衍生出來的造物意象與形式裝飾具有一個發展的過程,從對象原型到概括的形象符號,由此更加肯定崇拜的意義。正如張道一先生曾以蛇圖騰為例,說明人們“先是對真蛇的崇拜,以后,氏族成員便有意化妝成蛇的樣子在建筑上、用具上,甚至自己的身體上都畫上蛇的花紋,蛇也就成了這個部落和氏族的圖騰標志,認為蛇是全部族的親族。”

黎族家有病者,或婦女臨盆、孩子多病時,都以天然曲木或樹根作為蛇的靈形,掛在門楣上,起到驅邪化吉,生子平安的作用,在白沙和保亭縣時??吹綊煊写遂`物,有的長1米多,立在門前,守護著家園。在對喪者下葬的墳邊,人們不忘放一條蛇皮,這是切斷生人與死者在陽間的關系,讓死者安心接受祖先的接引。并且宗教主持人鬼公與道公的法器中,也多有木蛇作為驅惡鎮邪的靈物(圖1)。這些像蛇形的樹木、代表祖先的蛇皮,都是以一種類似原型的對象作為蛇圖騰的表征物,而進一步的提煉加工就需要人們捕捉蛇的重要特征以示蛇的神性,達到保護族人的意義。

黎族婦女平時常戴一種新月形的銀項圈,項圈圓滿粗細適度(圖2a、b)。精彩之處在于鎖扣,打制成雙蛇頭,互相勾連,如此看起來,項圈實則為蛇身,蛇頭略微呈四棱形,頭頂有“×”,雙眼圓睜,一副威而不怒的神秘表現。黎族婦女認為蛇會保佑守護自己,故常戴。另外,還有一種與蛇形有關的耳墜(圖2c),耳飾是黎族固有的文化標志,在周秦之時,黎族人就以“儋耳”著稱,大耳環的環數之多、分量之重,常常拉豁耳垂,在史上較為罕見。相比之下,還有一種較小巧的多勾形耳墜,這是美孚方言中男女都佩戴的傳統飾物,黎族各方言中只有美孚男子戴耳飾,并且即是這種形制。它的基本造型是一顆水滴樣的刻花墜子,但墜子的扣卻是彎彎繞繞的蛇形。對于比較稀罕金屬物品的黎族,這種蛇形無疑增多了材料成本,只需一個“?”造型即可扣掛在耳垂上,卻繞了兩個勾形,這使我們不得不聯系到某種精神層面的文化追求,根據文身,美孚黎族也素有“蚺蛇美孚”的圖騰氏族名稱。如今,人們都說這種蛇形的佩戴是吉祥的象征,因此,蛇形耳墜與項圈雖然對蛇形的表現不同,但是其審美屬性與精神訴求屬于同一文化類型的靈物崇拜。

在黎族婦女的服裝紋飾上,也常有蛇的表現。賽方言的蛇紋以保護者的姿態出現在筒裙上(圖3(a))。圖案以藍色為地,紅色為主,黃色襯托,一個人坐在“金字”形屋中(黎族現實中的一種茅草屋),兩條蛇盤旋于上,呈交尾狀。這樣的表現形式意義有二:其一,根據上文強調,黎族人將蛇形木棍懸掛于門楣或立在屋前,為的是蛇祖守佑家族,驅災辟邪;其二,兩條蛇交尾出現,象征繁盛的生殖力,而其下有一人,很明顯,這樣的經營布局是人們祈求蛇祖使族人人丁旺盛。這兩種意義完全體現了對蛇圖騰的崇拜意義。白沙潤方言的筒裙上也有蛇紋,但形似夔龍,如在水中游走,生出夔足,頭頸回鉤,尾部卷曲,表現富于意味,似有超自然的神秘異形之狀(圖3b)。旁邊伴有鼠紋,可知其確屬蛇。

在黎族文身的圖案中,也有反映蛇圖騰的觀念。20世紀50年代,大多數美孚方言的婦女還在臉上、手上和腿上刺以蛇蟲之紋,故被當地其它方言的黎族人稱為“蚺蛇美孚”。經中南民族學院調查組的社會調查,確與蛇圖騰有密切關系。[8](2)傳說在遠古洪荒之時,留下一女,由蛇蛋喂大,女子為表感謝,身刺蛇紋。[9]這女子也就是美孚某一氏族的女祖,蛇對其有養育之恩,透露出與人的親族關系?,F實中,美孚婦女身上的蛇紋,呈彎曲盤紆之狀,以斑點模擬蛇皮之花紋(圖4),正如《淮南子•原道訓》所記載,嶺南越人“斷發文身,以像鱗蟲。”而這“鱗蟲”即是有鱗之蛇、龍等。所以,美孚婦女頸、胸、腿等部位密集的點紋實則象征著纏繞莽碩的蛇身之鱗,由此抽象為蛇的代表符號。不僅古越的后裔黎族如此,其他與古越人有關的許多民族,也都有蛇圖騰。在古代,許慎《說文•蟲部》說;“閩,東南越,蛇種。”,《逸周書•王會解》稱“東越海蛤,歐(同甌)人蟬蛇。”等等。在近代,福建古越族曾經的居住地還保有“蛇王宮”、“蛇王廟”;臺灣高山族的酋長家中有一小室作為“龜殼花”的青蛇巢,婦女也是“以墨黥手為蟲蛇之文”等。[10]

歷史告訴我們,人類在面對自然的壓力與生存的威脅時,會求助于超自然的神靈來保護自己,它可能是對人類生存有力的某種動植物,抑或是使人無比畏懼的生靈。而蚺蛇在黎族先民的生活中,同時扮演了這兩個角色。由于海南密林叢生,瘴氣密布,所以毒蛇成群,人們常被蛇咬身亡。而蚺蛇即蟒蛇,是最大的蛇類,在海南的林中多有分布,常纏繞在樹上,也善于游水。蚺蛇雖能吞食野豬等大型動物,但一般不會傷人,還能吃掉在它周圍的所有蛇類,包括毒蛇,這對人們的生存來講,是件巨大的幸事。并且它形體巨大、力量驚人,所以黎族人視其為蛇王,認為它有神秘的力量,由此對蚺蛇有了崇敬之情,希望得其保護,而免受毒蛇和其它猛獸的傷害,使自己的氏族繁榮興旺。于是在特定的生存功能需求下,蚺蛇成為黎族人的圖騰對象,變成氏族共同崇拜的祖先與親族。后來,以印記與象征的方式將蛇形掛在門楣上、戴在脖頸上、織繡在衣服上、刻畫在身體上,神圣之情狀以種種物象而表達,得其保佑而世代相傳,這也是信仰的力量。

二、甘工:狩獵族群的鳥羽與神話時代的禾魂

海南島氣候濕潤,降水豐沛,遍布河塘溪流與茂密的雨林,是鳥禽最優越的棲居繁衍之地。鳥出日升、鳥歸日落,人們依稀看見神鳥載著太陽東升西落,這是崇尚鳥圖騰的民族最先看到的景象。鳥兒拍打著矯健而有力的翅膀,翱翔于長空,一雙犀利的眼睛透出神秘敏銳的光芒,這也是人類在與自然抗爭中最為仰慕與崇敬的特性。鳥兒非凡的翅膀使得采食樹上的野果是那樣輕而易舉,輕盈地掠過水面銜得一尾魚蝦又是如此地優美嫻熟,人們可以圍獵大型的野豬、角鹿,卻難以捕獲身姿敏捷的鳥類。這再次使得以采集漁獵為生的黎族先民崇敬仰慕不已,更重要的是,它是天神派來的禾魂與吉祥自由的化身,從此孕育出了黎族的稻作文化。甘工鳥是黎族各方言中最多的一種鳥,雖然它被賦予某種象征意味,但也是黎族造物文化中的鳥紋代表,我們在此以它泛指各類神鳥。

(一)半人半鳥的圖騰觀與佩戴羽毛的獵手

黎族是個典型的狩獵采集民族,在對大自然的神奇崇拜之時,根據自己的生存境遇,有所選擇的進行萬物崇拜。而進入圖騰階段,鳥是黎族人在生存悠關的動植物中建立起的血親與氏族標志。從圖騰的形成看,選擇動物作圖騰的大多是游獵和畜牧民族,選擇植物作圖騰的是農業民族,選擇魚類作圖騰的是捕魚民族。這充分說明人類對自然界的依賴性,說明人的主體能力尚未得到應有的發展。[11]所以,在最初視祖先為赤裸裸的動物之后,在部族的集體表象中,圖騰具有了超自然的神奇形象,被賦予了半人半獸的面貌,而同時,人們也開始按圖騰動物的形貌裝扮自己。鳥圖騰部族的“被服容止,皆象鳥也。”④實則是達到形如圖騰祖先以求保護的目的。

1.男子“椎髻”上的鳥羽

自古黎族男子佩戴羽毛便是這種神圣信仰的物化。他們個個都是獵手,當圍獵的季節到來,男子們蓄勢待發,除了椎髻骨簪外,還喜插羽毛,逐漸,這種裝扮也成了平日里的習慣。史料多有記載,兩宋《嶺外代答•外國上》卷2:黎人“椎鬃徒跣……首或以絳帛彩帛包髻,或帶小花笠,或加雞尾,而皆替銀蓖二枝……。”;明代顧岕《海槎余錄》中:黎族男子“傍贅長許雉毛二莖。”;清代飾“雉毛”,“雞毛”之俗更甚,毛奇齡在《蠻司合志•兩廣四》卷15記述:“蠻服飾以毛羽。”顧炎武在《天下郡國利病書•廣東》中講:“用牛骨為簪拴之,飾以雞毛。”;張慶長《黎歧紀聞》又說:“富人頭前多插銀條為飾,或一條或二三條不等,似雞尾形,故名雞尾。”

男子們在盤于頭頂或腦后的“椎髻”上,以“雉毛”,“鳥羽”為飾,實則是黎族鳥圖騰的文化遺存,后以銀條銅釵形如“雉雞尾”,亦是鳥圖騰的演變發展,后來由于審美的原因,繼而變成黎族女子的發飾。如今,在黎族三月三的盛裝節日里,還能看到保亭賽方言、五指山杞方言等黎族婦女,頭飾“鳥尾”形的銀釵,其上還有鳥墜(圖5)。不僅如此,婦女的胸掛上也多有飛鳥(圖6)。形象或抽象或寫實,但都表現歡快、自由的飛翔之狀。

這一切說明,鳥作為“個別的自然事物……不是以它們的零散的直接存在的面貌而為人所認識,而是上升為觀念。觀念的功能就獲得一種絕對普遍存在的形式。”[12](23)在黎族被圖騰化的鳥,就這樣由現實的具體存在轉變成超現實的抽象與普遍的形式,成了觀念意義上的神。它作為祖先與保護神,既是氏族共同的象征、標志,又是族內重要的精神凝聚力量。

2.巫術性的神秘感知到審美的轉化

當然,把自己裝扮成鳥的形象不僅僅是祈求圖騰對自己的保佑,還有獲得巫術中的神秘感知與圖騰力量的賜予。黎族巫師做法時(圖7),通常在頭部插著鳥的羽毛,好似開了天眼,能夠洞穿陰陽,看到惡鬼作祟,遂用法力降除,所以羽毛是巫師重要的法器。西方巫術論者認為,以鳥羽作裝飾會給予佩戴者以神秘力量,如列維-布留爾在《原始思維》中例舉了墨西哥的一個部落對羽飾的解釋,他們認為“健飛的鳥能看見和聽見一切,它們擁有神秘的力量,這力量固著在它們的翅和尾的羽毛上”,所以,巫師戴上這些羽毛,就“使他能夠看到和聽到地上地下的一切……能夠醫治病人,起死回生,從天上禱下太陽,等等”。[13](28)那么,配帶羽毛便如通神,與自己氏族的鳥圖騰產生了巫術性質的關聯。

對于獵手也是如此,鳥的靈巧和敏銳的眼睛,以及飛翔的自由與速度都是他們羨慕不已的本領。他們模仿鳥插上羽毛(圖8a),為的是以接觸與交感的巫術被賦予鳥的神秘力量,能夠在狩獵活動中捕獲更多的野豬、黃猄、角鹿等。因此,以飛禽走獸的皮毛獸角作裝飾,是人類狩獵民族中狩獵生活的重要組成部分,普列漢諾夫認為,“可以作為他(指原始居民)的力量、勇氣和靈巧的證明和標記。因此,他開始以獸皮遮掩自己的身體,把獸角加在自己的頭上……”[14](117)并且認為這一切現象都是由狩獵生活的基本條件所派生出來。頭戴羽飾或角飾的形式雖然因獵手們的功利目的而發生,但是獲得勝利品之后,更加劇了對這些羽毛非凡神性的崇拜,進一步對鳥圖騰氏祖產生信仰與膜拜,而羽毛也隨之變成審美快感的對象,最后發展為神性與美的象征物?,F代古文字學研究發現,甲骨文中的“美”字與金文上的“美”字是人戴羽毛或角飾之形(圖9),朱狄確信與圖騰信仰有關,解釋為“頭戴圖騰標志的人的形象”。[15](100)從古至今的原始民族,佩戴羽毛是世界性的審美與習慣,這種從狩獵到審美的轉化也是對圖騰物崇拜的另一反映,具有其現實的基礎。

3.“敬祖”的祭祀鳥舞

在1951年前,保亭、瓊中、樂東、白沙縣等大片地區盛行一種《敬祖舞》,是黎族最古老的舞蹈。舞者一般10-30人不等,男女各半,由巫師領頭。男性頭扎紅布,插上斑斕的雉雞毛,婦女著盛裝,手拿椰子樹或檳榔樹上的葉尾。人們搖晃著頭上的雞毛與手中的綠葉,邊舞邊搖,變換著隊列,做一些敬祖、敬牲的簡單的動作。在黎族節日與生產活動中,我們都可以看到這樣的場面。[16](158)

實際這支《敬祖舞》是以舞蹈的方式來祭祀祖先,祈求生命的延續和生產的豐收。人們頭插雉雞尾,手拿長葉尾,都是源自鳥圖騰的崇拜,祭祀的是鳥祖。殷商之時便盛行以鳥羽為頭飾的巫舞。甲骨文中的“美”字原是畫著一個頭插四根飄曳雉尾的舞人形象。類似的祭祀鳥舞,在我國其他少數民族地區還延續至今,如侗族的八月十五節,男子頭、身插滿羽毛,跳蘆笙舞來祭奠慶賀。還有哈尼族的《棕扇舞》,也是源于鳥圖騰的祭祀舞蹈。每當節慶日,哈尼人摘來棕葉作為白鷴鳥的羽翼,人們翩翩起舞,模擬白鷴鳥在樹下嬉戲、漫步、四處窺探等自然形態。[17]云貴、兩廣等地出土的部分銅鼓中,也可見當時鳥舞的裝飾與場面。[18](5)

恩格斯說:“舞蹈儼然就是所有宗教祭祀活動的一個組成部分。”[15](100)這些舞蹈習俗都是人們把鳥作為一種圖騰崇拜與護佑族人的守護神來對待,是對族群生存的信仰寄托與凝聚力的表征。鳥圖騰的舞蹈有其鮮明的特點,一是模仿鳥,二是以一群人作一致的動作。后者是由固定的目的所誘導,尤其是被圖騰氏族的經濟生活所決定。實際,像祭祀鳥舞這樣模仿動物的舞蹈,目的還是為了再現圖騰氏族的狩獵生活,求得這種動物圖騰的庇護,同時一致的動作也反映在狩獵生活中群體的聚合力,能夠克服個體的游離而在同一圖騰氏族下統一協作。除此而外,黎族對鳥圖騰進一步的崇拜還從稻作文化的神話中得以應證。

(二)傳說中的神鳥與稻作孕育的紋飾

經過歷史的積累與社會的發展,黎族人在狩獵采集之余,學會了刀耕火種,農業便逐漸成為主要的食物來源。他們最早種植的是一種野生的旱稻——山欄,據說與神鳥的幫助分不開,于是鳥兒變成了孕育黎族稻作文化的圖騰對象,人與鳥之間形成了一種超越自然的親屬關系,鳥被黎族人視為上天派來的神靈,或者是氏族的祖先化身。

1.約加西拉:養育始祖的守護神

在潤方言黎族和美孚方言黎族中有這樣一個傳說:很久以前,黎族祖先有個女兒,出生后不久,母親便去世了。一只名叫“約加西拉”的鳥,整日不辭辛苦,口含稻谷,終于將女嬰撫養長大,使其成為黎族的始祖,繁衍出黎人。人們不忘養育之恩,婦女們便世代將鳥紋刺在身體上,加以崇拜。[19](163)這個故事是以母系氏族社會為形態背景,而鳥變成了黎族女祖血親的化身和保護神。如今,在潤方言的婦女身上仍能看到表現鳥的文身,它們以曲線為主,強調鳥張開的雙翅與輕盈飽滿的羽毛,主要文刻在人的四肢,象征如鳥般自由飛翔,而本族織錦上的鳥紋也采用了類似的形象符號(圖10)。

2.斑鳩:燒山種稻的開創神

除此之外,黎族民間還流傳著鳥與稻種的傳說,《斑鳩傳種》廣為頌揚。斑鳩銜來谷種救助了奄奄一息的兄妹,并教會他們刀耕火種,使得年年點種,歲歲飽足,從此繁衍了黎族。這個神話故事說明,在黎族人的心目中鳥與早期農業有著深厚的淵源,在鳥兒用稻谷養育黎族始祖的基礎上,又教會了黎族祖先種植山欄稻谷,成為人格化的、護佑黎人生存的圖騰崇拜。

在哈方言的服飾中還有專門表現圖騰鳥傳播稻種的生動圖案,如圖11,以長勢茁壯的山欄稻為中心,兩邊分別描繪了鳥在教授婦女種植的場景;上層的鳥體形較大,昂首挺胸、羽毛豐滿似有神性,下層的鳥好似“百鳥佃于澤”,正在看守較低矮的水稻,猶如《水經注》記載“春拔草根,秋啄其穢。”的景象,而兩邊的婦女駐足觀看,有所啟發的樣子。鳥的形象都以正側描繪,突出鳥的站立之態,與以往鳥紋的展翅高飛完全不同,富有個性特點;因為經緯的交織,所以鳥的各部位以◇概括,頭、身、尾的比例適中,身姿挺拔;而人紋是以黎族慣用的形象塑造婦女,頭結發髻,四肢蹼狀,細腰、陰部呈內三角。整體的圖案對稱均衡,中心突出,表述清晰。潤方言的婦女,通常還會在自己上裝的腰側與衣擺處繡上雙面的神鳥形象,這里的神鳥以庇佑家族興旺與稻禾豐收的祖先身份出現(圖12);圖案中,上下兩對神鳥左右對稱,以正側造型,形象與其他鳥紋發生了明顯的變化。鳥形削弱了高飛的羽翼而更加突出尾部,長長飄逸似鳳尾,身體同翅膀皆變短小,以三角形描摹美麗的錦毛;高高的云冠,身體前傾,爪向前,好似伏臥之狀,表現出對人庇佑的親和力,同時又不失威儀的神性。在神鳥的庇佑下處處都是豐收的景象,正中一個人挑滿稻谷,滿載而歸,而圖案的空隙處也填滿了種子與禾苗。整體的喜悅之情躍然生動,以紅、黃色的熱情表現了鳥圖騰下的人們被庇佑的豐收興旺,同時也表達了黎族婦女創造此圖的美好愿望。

實際,人類在未進入農耕時代之前,在燒焦的鳥胃中發現了美味的稻米,并且發現鳥兒未消化的谷種排泄出來落入土里,能夠孕育出谷物,于是,人們在觀察之后,受此啟發,跟著鳥找尋野生稻種,開始了刀耕火種的早期農業生活。黎族人們在極為惡劣的生存抗爭中,欣喜地品嘗到了農業的果實,于是產生了鳥為神敕,有意幫助自己種稻的奇異幻想,由生崇拜之心與生存的精神寄托,希望鳥能保佑稻作的豐收。

3.甘工:自由吉祥的愛情化身

隨著圖騰意識的逐漸發展,鳥兒的人格化越來越突出,因為鳥為人們帶來了生存的幸運,由此又衍伸出追求幸福的愛情化身——甘工鳥。

甘工鳥的故事在黎族地區廣為流傳,從前有一個善良美麗的黎族姑娘叫甘媧,熱戀著心愛的情人勞海,但是她的后母貪圖錢財將她許配給財主。甘媧堅決不從,被家人囚入籠中送往夫家。甘媧聽到燕子的叫聲,嘆息人不如鳥,于是化作吉祥鳥自由自在地飛走了,并發出“甘工”的叫聲。后來勞海也化身甘工鳥,兩人結伴翱翔于藍天。人們便叫它們甘工鳥,民間把甘工鳥作為追求幸福,排憂解難的吉祥鳥加以崇拜。[20](165)對于幸福的追求與吉祥的渴望,是人類解決生存之后的另一主要命題,所以黎族各方言的服裝織繡上都給予甘工鳥最為豐富的的形式色彩,其中既有構架相同,內部略有區別的,又有形態富于變化的,還有極具個性的(潤方言)、(美孚方言)等等。大多甘工鳥紋以正面造型,呈◇形取勢,并且突出鳥的強大羽翼,表現自由自在的高飛之態(圖13)。

由于圖騰是氏族部落的標志和象征,所以它的形象相對定型并通過明顯的方式表現出來,這些每日穿著在身的服裝紋飾,恰恰顯示出黎族原始思維中的圖騰意識,但同時又是一種特定的具體的藝術表現,彰顯著黎族獨特的審美活力。費孝通先生曾言“衣和飾的結合,突破了單純的基本功能而取得了復雜的象征作用,成為親屬、權力、宗教等社會制度的構成部分,更發展成了表現美感的藝術品,顯示出民族精神、活動創造力”。[21]鳥紋是黎族衣飾上最為多樣、最集中反映黎族審美智慧的藝術形象,各方言的甘工鳥,潤方言的鴿子紋、神鳥紋,哈方言的鳩鳥紋以及美孚方言的燕子紋等等,都是黎族古老神話投射出的黎族社會從蒙昧走向文明的見證,是黎族先民在萬物有靈的認識基礎上,通過幻想與神秘認知而對自然現象與生存狀態進行的感性加工。

遠古神話雖然不是歷史,但我們應該看到,神話背后卻隱藏著某種真實性,它不僅體現了黎族先民圖騰文化觀下的集體意識,為巫術的產生、發展以及祖先崇拜奠定了精神基礎,而且用一種特殊的思維方式表達出原始記憶中的人與自然、人與社會之間的關系。鳥圖騰的神話故事雖不是蛇圖騰的創世起源,但也是先民對生命與創造、繁衍與生存的無限崇拜。

總之,黎族的蛇紋與鳥紋是最為多樣、最集中的反映黎族審美智慧的藝術形象,都是古老神話投射出的黎族社會從蒙昧走向文明的見證,是黎族先民在萬物有靈的認識基礎上,通過幻想與神秘認知而對自然現象與生存狀態進行的感性加工。這些都體現了黎族先民圖騰文化觀下的集體意識,為巫術的產生、發展以及祖先崇拜奠定了精神基礎,而且用一種特殊的思維方式表達出原始記憶中的人與自然、人與社會之間的關系。同時,相應的禁忌也是以限制為手段,調節發展了黎族內部個人與集團之間的統一關系。

隨著母系氏族的衰落與父系社會的取而代之,男性祖先崇拜開始興起,圖騰崇拜逐漸式微。加之社會意識的發展,人們對男性在生殖繁衍中的作用有了一定的認識后,便對以動植物和無生命體為血親的關系,不再嚴格的強調,對食殺的禁忌也不再嚴格遵守。圖騰崇拜已非原始意義上的崇拜,黎族人也對此走得越來越遠,但是附著在物質載體上的圖騰精神符號我們還是有所顯見。

注 釋:

①隆閨是男女在十幾歲時單獨居住的房子,主要是談情說愛的場所。

②除文中標注的圖片外,所有圖片均由作者于2010至2013年進行實地拍攝所得。

③圖片源于程天富《黎族文身新探》。

④摘自《漢書•地理志》冀州條注。

⑤圖片源于《黎族傳統文化》。

⑥圖片源于倪建林《原始裝飾藝術研究》。

⑦同“注釋⑥”。

⑧圖片源于蔡於良《衣裳藝術圖騰百圖集》。

⑨圖片源于符桂花《黎族傳統織錦》。

參考文獻:

[1]陳鳳賢.從文化遺存試探黎族母系氏族制及其向父系氏族制過渡[J].中央民族學院學報,1987(2).

[2]海通.圖騰崇拜[M].桂林: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04.

[3]保亭縣文化館編印.黎族民間故事選(第一集)[M].1983.

[4]廣東省編輯組.黎族社會歷史調查[M].北京:民族出版社出版,1986.

[5]高澤強,潘先鍔.祭祀與避邪——黎族民間信仰文化初探[M].昆明:云南民族出版社,2007.

[6]中國科學院廣東民族研究所編印.黎族研究資料選擇(第二輯)[M].1963.

[7]梅偉蘭.試論黎族的蛇圖騰崇拜[J].廣東民族學院學報,1990(2).

[8]中南民族學院少數民族文物陳列館編.海南黎族情況調查(第四冊)[M].中南民族學院,1957.

[9]陳鳳賢.從文化遺存試探黎族母系氏族制及其向父系氏族制過渡[J].中央民族學院學報,1987(2).

[10]馬姿燕.黎族與古越族圖騰崇拜之比較[J].廣東民族學院學報,1990(3).

[11]張浩.宗教幻想是原始人類思維發展的必然產物[J].山東社會科學,1992(2).

[12](徳國)黑格爾.美學(第2卷)[M].朱光潛,譯.北京:商務印書館,1979.

[13](法國)列維-布留爾.原始思維[M].丁由,譯.北京:商務印書館,1997.

[14](俄國)普列漢諾夫.論藝術(或稱《沒有地址的信》)[M].曹葆華,譯.北京:三聯書店,1973.

[15]朱狄.原始文化研究[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82.

[16]邢植朝.黎族文化溯源[M].廣州:中山大學出版社,1993.

[17]葉笛.論少數民族“鳥崇拜”觀念的舞蹈現象[J].東南學術,2010(1).

[18]周怡.太陽鳥與鳥蛇并繪、中國早期鳥造型與鳥圖騰的演變[J].尋根,1998(5).

[19]高澤強,文珍.海南黎族研究[M].??冢汉D铣霭嫔?南方出版社,2008.

[20]王學萍.中國黎族[M].北京:民族出版社,2004.

[21]費孝通.中國少數民族服飾圖冊•序[J].中央民族學院學報,1981(3).

Pythons and Gan Gong birds: Totem and Taboo of 

Li People 's Creation 

Yuan Xiao-Li

(College of the Arts, Hainan University  ,Haikou, Hainan,570228) 

Abstract: Human in the face of natural pressure and threats to their existence, turn to the supernatural gods to protect themselves, gods may be some animals and plants that are effective for helping human survival, or living creatures that make human extreme fear. While the pythons play the two roles at the same time in Li ancestors’ life. For shuttling in the mountains and wading in the rivers of Li people, snakes are the important representatives of totem. To mark and symbol of the way , Li people will be the shape of a snake hanging on the lintel, worn on their neck, weaved and embroidered on their clothes, tattooed their bodies, and passed on from generation to generation. Birds are also Li people's consanguinity and Clan symbol. Bird patterns is artistic image that is the most diverse, and the most concentrated reflection of Li's aesthetic wisdom in clothing, headwear and tattoo, especially the five major dialects of the Gan Gong birds, are the ancient myths in the projection of the Li society from barbarism to civilization witness; Bird patterns is Li people based on the old animistic world view, through the fantasy and mystery cognitive , worked on the perceptual processing for natural phenomena and survival situation. This not only reflects the collective consciousness of Li ancestors totem culture perspective, laid the foundation of spirit for the generation and development of witchcraft, and ancestor worship, but also through a special way of thinking expresses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man and nature, man and society in the original memory. At the same time, the totem worship will surely bring forth the corresponding taboo, it is based on the limit of the method, adjust and develop Li people's internal unity relations between individual and group.

Key words:   Li People; Totem; Taboo; snakes; birds

收藏 推薦 打印 | 錄入:上善若水 | 閱讀:
相關新聞      
本文評論   查看全部評論 (0)
表情: 表情 姓名: 字數
點評:
       
評論聲明
  • 尊重網上道德,遵守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各項有關法律法規
  • 承擔一切因您的行為而直接或間接導致的民事或刑事法律責任
  • 本站管理人員有權保留或刪除其管轄留言中的任意內容
  • 本站有權在網站內轉載或引用您的評論
  • 參與本評論即表明您已經閱讀并接受上述條款
熱門評論
太紧了夹得我的巴好爽欧美,久久久久久精品免费无码,日本乱偷互换人妻中文字幕